顾衡紧紧握着林时雨的手,两人从悬崖边纵身跃下。

风声在耳边呼啸,悬崖下的河流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。顧衡的心跳几乎停滞——这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疯狂的举动。

“噗通!”

冰冷河水瞬间将他们吞噬。

顾衡感觉肺部被冰水灌满,意识开始模糊。他努力保持着清醒,用尽全力向水面游去。旁边,林时雨也在挣扎着浮出水面。

“咳……咳……”林时雨吐出几口水,脸色铁青。

“没事吧?”顾衡艰难地游到她身边。

“还……活着……”林时雨的声音颤抖。

两人奋力游向岸边,爬上岸后便倒在了河滩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月光下,可以看到他们全身湿透,狼狈不堪。

“追兵……应该不会追到这里吧?”林时雨问道。

“不会。”顾衡看了看四周,“这里地形复杂,他们不敢轻易下来。”

“先……先休息一下。”林时雨虚弱地说道。

两人就这样躺在河滩上,任由冰冷的夜风吹干他们的衣服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意识逐渐模糊……

当顾衡再次睁开眼睛时,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床上。窗外阳光明媚,鸟鸣声此起彼伏。

“这是哪里?”他挣扎着坐起来,头痛欲裂。

“你醒了?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顾衡转头看去,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。老人看起来七十多岁,皮肤粗糙,双手布满老茧,显然是常年劳作的人。

“我……我们……”顾衡努力回忆着。

“你们被我在河边发现的。”老人说道,“当时你们昏迷在河滩上,如果不是我正好上山采药,你们就算不被淹死,也会被冻死。”

“谢谢您。”顾衡感激地说道,“我同伴呢?”

“在隔壁房间,还没有醒。”老人说道,“你先把这个喝了。”

老人递过来一碗热汤。顾衡接过喝下,顿感全身温暖。

“这里是哪里?”顾衡问道。

“山中一个偏僻的地方。”老人淡淡地说道,“早就没有人来了。”

顾衡看着老人,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。

“老人家,您……您是不是‘记录者’的人?”

老人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。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猜的。”顾衡说道,“如果您不是我们的人,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救我们。”

老人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。

“不错。三十年前,我是‘静默清除’系统的早期设计者之一。”

顾衡心中一凛。

“那您……”

“后来,我良心发现,选择了退出。”老人叹息道,“这个秘密压在我心里三十年,我一直在这里隐居,试图赎罪。”

“您知道圆桌会议吗?”顾衡问道。

“知道。”老人的脸色变得严肃,“他们就是‘静默清除’系统现在的掌控者。”

“还有‘数据清洗’计划吗?”顾衡又问。

老人再次沉默了。

“看来许临说的没错。”他最终说道,“圆桌会议确实准备启动‘数据清洗’计划。”

“到底是什么计划?”顾衡追问。

老人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
“计划很简单——清除所有与‘记录者’有关联的人的档案。”他说道,“这不仅仅是删除记录,而是从系统的底层数据开始清洗。受影响的人数高达数万人。”

“数万?”顾衡震惊,“他们疯了吗?”

“这就是他们维护‘稳定’的方式。”老人冷笑,“在他们眼里,任何可能威胁到系统稳定的人,都必须被清除。”

顾衡感到一阵寒意。

“就没有办法阻止他们吗?”

老人转过身,看着顾衡。

“办法是有。但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。”

“什么代价?”

“需要有人能够进入圆桌会议的核心系统,在数据清洗之前植入一个后门程序。”老人说道,“但这几乎不可能——圆桌会议的安保系统是整个临港最严密的。”

“如果能拿到密钥呢?”顾衡突然想到许临提到的后门。

老人眼神一动。

“你知道密钥?”

“还不确定。”顾衡说道,“但如果我们能拿到,就能进入系统。”

老人沉思片刻,最后做出了决定。

“好,我帮你们。”他看着顾衡,“但我有一个条件——你必须保证林时雨的安全。”

“我会的。”顾衡郑重点头。

“那就走吧。”老人向门外走去,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
顾衡下了床,来到隔壁房间。林时雨已经醒了,正靠在床头。

“你醒了。”林时雨说道,“这是哪里?”

“我们得救了。”顾衡握住她的手,“有一位前辈愿意帮助我们。”

“真的?”

“嗯。”顾衡点头,“他说要帮我们联系‘记录者’的残余力量。”

林时雨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

“太好了。”

两人跟着老人走出屋子。阳光照在他们脸上,温暖而明媚。

他们能阻止“数据清洗”计划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