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临港市中心的写字楼区一片寂静。

刘明的办公楼位于金融街最繁华的地段,一座三十层的玻璃幕墙建筑。这是典型的“总部经济”模式——一层楼就是一家公司。刘明的资产管理公司占据了第十二层。

顾衡站在对面的天台上,观察着目标的动静。

许临提供的情报很详细:刘明的办公室在十二楼1208室,保险柜需要指纹和密码双重认证。刘明每天凌晨一点离开办公室,早上九点才会回来。这意味着顾衡有大约八个小时的行动时间。

但许临同时提醒他,刘明的安保系统是圆桌会议内部标准的“铁壁”方案——即使在深夜,也有四名保安轮流巡逻。

顾衡低头看了看手表。凌晨两点十五分,是保安换班的时间。

他深吸一口气,从天台边缘翻了过去。

刘明办公楼的外墙是光滑的玻璃幕墙,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。但顾衡早有准备——他在背包里装了一套攀岩装备,专门针对这种玻璃幕墙设计。

吸盘手套紧紧吸住玻璃表面,顾衡像一只壁虎一样缓慢地向下移动。十二层的高度,对于恐高症患者来说足以致命。但顾衡必须保持冷静,任何一丝颤抖都可能导致失误。

二十分钟后,他终于到达了十二楼的外窗。

顾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装置,贴在玻璃窗边缘。这是许临给的“电磁脉冲器”,可以在三秒内让窗户的电子锁失效。

绿灯亮起,窗户缓缓打开。

顾衡翻入办公室,轻轻落地。

刘明的办公室很大,足有两百平方米。办公桌、沙发、书柜,还有一个隐藏式的保险柜门——位于书架后面的墙壁上。

顾衡打开手机的手电筒,仔细观察着保险柜。

这是瑞士产的Kaba保险柜,需要指纹和密码双重认证。指纹识别区是电容式的,会检测血液流动,想用普通的假指纹膜几乎不可能。

但许临给他准备了一样特别的东西。

顾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盒子,里面是一片薄薄的膜。这是从刘明常用的茶杯上提取的指纹,再用特殊材料复制的。

他将假指纹膜贴在手指上,按在识别区上。

绿灯亮起。

接下来是密码。刘明的生日是1975年3月12日——这些信息在系统中很容易查到。但保险柜的密码是六位数,不可能是完整的生日。

顾衡试了试“750312”,没有反应。

他沉思片刻,又试了试“197503”,还是没有反应。

许临的情报中提到,刘明喜欢用对自己有特殊意义的数字。特殊意义……

顾衡突然想到了什么。他输入了“198412”。

绿灯亮起。

密码是刘明儿子出生的年份和月份。

保险柜门缓缓打开,里面躺着一把金属钥匙。这把钥匙比普通的钥匙大两倍,通体黝黑,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。

顾衡将钥匙收入口袋,正准备离开,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。

不好,保安提前换班了。

顾衡迅速环顾四周,寻找藏身之处。办公室很大,但能够藏人的地方有限——办公桌下面、沙发后面、书柜旁边……

脚步声越来越近,已经到了门外。

顾衡一闪身,躲进了书柜后面的暗格里。这是他之前观察好的位置,正好可以容下一个人。

门被推开,一个保安手持手电筒走了进去。他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,只是例行公事地照了一圈,然后关上门离开。

顾衡等了一分钟,确认安全后才从暗格里出来。

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窗户,准备原路返回。

就在这时,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是林时雨的消息。

“行动失败。赵德清身边有高手保护,我受了伤,被迫撤退。第二把密钥怎么办?”

顾衡心中一沉。

第一把密钥已经到手,但第二把密钥——林时雨失败了。

他快速回复:“先撤回去见面再说。”

然后顾衡顺着原路返回天台。

夜色中,顾衡站在天台上,看着手中的密钥。金属的冰冷触感提醒着他,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行动,而是与整个权力结构的直接对抗。

第一把密钥已经到手。但第二把呢?

林时雨受伤了,赵德清的警惕性远超预期。他们还能在明天的例会前拿到第二把密钥吗?

顾衡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
既然林时雨无法从赵德清手中夺走密钥,那他就去例会现场直接动手。

圆桌会议的例会——那是最危险的地方,但也许也是唯一的机会。

他拿出手机,给许临发了一条消息:“明晚的例会,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
许临的回复很快:“我知道你的计划。见面谈。”

顾衡收起手机,最后看了一眼刘明的办公楼,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
成败在此一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