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空间里，顾衡屏住呼吸，躲在服务器机柜的阴影中。

追兵的手电筒灯光在远处晃动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“三分钟内，他们就会搜到这里。”许临通过对讲机说道，“你必须马上离开。”

“时雨呢？”顾衡最关心的还是林时雨的安危。

“她已经安全撤离到基地外围。”许临说道，“现在正设法与你会合。”

顾衡稍微松了一口气。但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。他必须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
“先别管数据了。”许临说道，“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。况且，我已经远程复制了这里大部分的资料。”

“好。”顾衡咬了咬牙，开始寻找出口。

就在这时，他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追兵使用的是一种特殊的武器。这种武器的型号和战术动作，他似乎在哪里见过。

“许临，”顾衡突然问道，“你能查到这些人的来历吗？”

“我正在查。”许临的声音有些沉重，“这些人的装备和战术风格……很眼熟。”

“是不是系统特勤队？”

“不完全是。”许临说道，“他们的武器比系统特勤队更先进。但我刚刚破解了其中一个人的身份识别芯片，你猜我发现了什么？”

“发现什么？”

“这个人叫王磊，三天前还是临港数据治理中心的特勤队员。”许临说道，“但他的档案在两天前被人为删除了。”

顾衡的心猛地一沉：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对。”许临证实了他的猜测，“这些人不是普通的雇佣兵他们是系统内部的人。或者说，是系统背后那个神秘势力培养的私人武装。”

顾衡感到一阵寒意。这意味着，从一开始他们的行动就已经暴露了。

“许临，”顾衡低声说道，“你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我怀疑我们中间有内鬼。”顾衡说道，“除了你、我、时雨，还有谁知道我们的行动计划？”

许临沉默了幾秒：“还有一个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我的助手，小陈。”许临说道，“他是我的直系下属，这几天帮我处理了很多敏感信息。如果说有谁能够接触到我们的行动计划，那就是他。”

“查他。”

“已经在查了。”许临的声音变得严肃，“我刚刚调取了小陈的档案，发现了一些可疑的地方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他的档案显示，半年前他曾经有过一次’系统维护’记录。”许临说道，“在那次维护之后，他的行为模式就发生了细微的变化。起初我以为只是工作压力大，但现在看来……”

“现在看来，他可能被替换了。”

“对。”许临说道，“或者说，他已经被系统’静默清除’，然后被一个冒名顶替者取代了。”

顾衡倒吸一口凉气。如果许临的推测是真的，那么系统的渗透能力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可怕。

“先别打草惊蛇。”顾衡说道，“你暗中调查他，不要暴露自己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就在这时，林时雨的声音突然从对讲机里传来：“顾衡，我到了。你在哪里？”

“我在地下空间的东侧出口附近。”顾衡说道，“你小心点，那些人还在搜捕我们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时雨说道，“我刚刚干掉了两个追兵，弄到了他们的武器和衣服。我们可以伪装成他们的人冲出去。”

“这主意太危险了。”

“没有其他办法了。”林时雨说道，“难道你想在这里等死吗？”

顾衡咬了咬牙：“好，我们试试。”

五分钟后，顾衡找到了林时雨。两人换上被杀死的追兵的衣服，伪装成系统的人，开始向外潜行。

果然，伪装非常有效。一路上遇到的追兵都没有怀疑他们的身份，还有人主动打招呼。

就这样，两人顺利地离开了地下空间，回到了地面。

但就在他们即将离开基地的时候意外发生了。

“站住！”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
顾衡和林时雨对视一眼，缓缓转过身。

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他们身后，脸上带着冷笑。

“顾衡，林时雨。”中年男人说道，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
顾衡认出了这个人——他是许临的助手，小陈。

不，现在应该叫他……内鬼。

“果然是你。”顾衡平静地说道。

小陈笑了笑：“聪明。没错，是我出卖你们的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林时雨问道，“许临对你不好吗？”

“许临？”小陈冷笑，“他不过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。真正的幕后主使者，你们还没资格知道。”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小陈说道，“重要的是，你们今天插翅难飞。”

话音刚落，周围的追兵纷纷围了上来，将顾衡和林时雨团团围住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顾衡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
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顾衡犹豫了一下，接起电话。

“顾衡。”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传来——是那个神秘的女声。

“我知道你现在面临危险。”女声平静说道，“但我可以帮你。”
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
“因为我不想看到系统统治这座城市。”女声说完，挂断了电话。

几乎与此同时，基地的警报声突然响起。

“不好！”小陈脸色大变，“有人侵入了系统的核心数据库！”

趁着混乱，顾衡和林时雨奋力突围。在许临的远程协助下，他们终于成功地逃出了基地。

但他们知道，事情还没有结束。

因为那个神秘的女声说，真正的核心服务器不在苏北而在……

“顾衡，”许临的声音传来，“我刚刚确认了系统的真正核心服务器的位置。”

“在哪里？”

“就在临港。”许临的声音有些沉重，“就在你们一直工作的地方——临港数据治理中心。”

顾衡愣住了。

原来，系统一直就在他们身边。

而他们寻找了这么久的真相，竟然近在咫尺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许临继续说道，“那个神秘的女声，我刚刚追踪到了她的位置。”

“在哪里？”

“临港数据治理中心，顶楼。”许临说道，“权限等级：S级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，她应该是系统高层的人。”

顾衡沉默了。

他不知道那个女声是敌是友。但如果她真的掌握了系统的核心机密，也许是她打开唯一的突破口。

“时雨，”顾衡看向林时雨，“我们可能需要回去。”

“回哪里？”

“临港。”顾衡说道，“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。”

林时雨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

他们都知道，这将是一场更加艰难的战斗。

但他们没有退路。

因为“清零计划”的启动时间，已经进入了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