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,天色未明。

顾衡、林时雨、许临三人站在临港第三看守所外围的小山坡上,观察着目标地点。

这座“静默疗养中心”外表看起来像一座普通的工业区——高墙、铁门、瞭望塔。但从许临入侵系统的情报来看,这里实际上是一个高度设防的秘密拘押点。

“正门有十二名守卫,两侧各有一支巡逻队,每十分钟绕场一次。”许临低声说道,“地下设施的入口在主楼后方,需要刷卡才能进入。”

“你确定这个时间守卫最松懈?”林时雨问道。

“每天凌晨四点到五点,是守卫换班的时间。”许临说道,“只有三分钟的间隙。”

顾衡点了点头。三分钟,足够做很多事情了。

“按计划行动。”他说道,“许临负责黑掉监控系统,林时雨和我负责潜入地下设施。”

“小心。”许临说道,“下面的守卫比上面多。”

顾衡和林时雨对视一眼,然后向围墙摸去。

他们从一处监控死角翻越围墙,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。作为“记录者”训练出来的特工,这是基本功。

主楼后方是停车场,几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。许临已经定位了地下设施的入口——一个看似普通的仓库门。

顾衡悄悄靠近,用许临提供的破解设备解锁。

门开了。一条向下的楼梯出现在眼前。

两人小心翼翼地向下走去。楼梯尽头是一条狭长的走廊,墙壁上安装着红色的警示灯。

“左边是监控室,右边是拘押区。”林时雨根据情报判断道。

“先解决监控室。”顾衡说道。

监控室内,两名保安正在打盹。顾衡从背后突袭,一个手刀击晕一个。林时雨同时出手,解决了另一个。

许临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:“监控已经接管,你们有十五分钟。”

“足够了。”顾衡说道,“拘押区在哪里?”

“走廊尽头,最大那扇门。”

两人快速向拘押区移动。走廊两侧是密闭的房间,每间房的门上都有一个小的观察窗。

顾衡透过观察窗,看到的是一个让他心痛的画面——

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被绑在椅子上,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。他的身体瘦弱不堪,仿佛已经被关押了很久。

“这就是……‘异常’?”林时雨咬牙说道。

顾衡没有说话,继续向前走。他需要找到这里的负责人,确认这些人的最终命运。

走廊尽头是一间更大的房间。门上写着“行动指挥室”。

顾衡深吸一口气,一脚踢开门。

屋内坐着三个人。听到动静,他们立即站起来,警惕地看着入侵者。

“你们是谁?”为首的中年男人问道。他穿着白大褂,看起来像是个研究人员。

顾衡举起武器:“别动。”

那个中年男人冷笑一声:“你以为这里是哪里?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”

他按下手中的遥控器。

顿时,整个走廊的警报声大作。

“糟糕!”林时雨喊道。

顾衡没有犹豫,直接开枪击中中年男人的肩膀。其他两个人也被林时雨制伏。

“快走!”顾衡喊道。

但为时已晚。守卫已经从各个方向涌来,将他们团团包围。

“束手就擒吧。”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顾衡转身,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。他的身后站着一排全副武装的士兵。

“顾衡,临数据治理中心高级建模分析师。”军装男人冷笑道,“还有林时雨,通缉犯。我们等你很久了。”

顾衡心中一沉。

看来,系统早已预料到他们的行动。

“你是谁?”顾衡问道。

“我是这里的负责人,周正。”军装男人说道,“你们的每一步都在我们的计划中。包括你们打开后门,包括你们找到这里。”

“你们故意的?”

“当然是故意的。”周正说道,“如果不这样做,你们怎么会主动送上门?”

顾衡的大脑飞速运转。陷阱——这一切都是陷阱!

但他仍然保持冷静。

“你们想怎么样?”

“很简单。”周正说道,“交出你们从数据中心窃取的数据,然后加入我们。”

“加入你们?成为帮凶?”

“帮凶?”周正冷笑,“你错了。我们不是帮凶,我们是新秩序的建立者。当整个系统可以完美运行时,个人的自由意志只是一种噪音。消除噪音,才能达到真正的和谐。”

“这就是你们的理论?”林时雨愤怒地说道,“三千人的自由,三千条人命,就只是噪音?”

“在系统的尺度上,是的。”周正说道,“一个人的生命比起整个社会的稳定,算不了什么。”

顾衡举起武器,瞄准周正。

“那我就打破这个所谓的系统。”

周正摇了摇头:“你没有机会的。外面已经被完全包围,你们逃不掉的。”

就在这时,耳机里传来许临的声音:

“顾衡,东侧围墙有个缺口,我刚才制造了混乱,现在守卫都集中到你们那边了。快往东撤!”

顾衡立即行动。他扔出一颗烟雾弹,然后拉着林时雨向外冲去。

枪声大作。

子弹从身边飞过,顾衡、林时雨在烟雾的掩护下向外突围。

东侧围墙——许临说的缺口在那里!

两人合力翻越围墙,在夜色中狂奔。身后是紧追不舍的守卫,但他们的速度更快。

终于,甩掉了追兵。

两人躲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,大口喘着粗气。

“数据呢?”林时雨问道。

顾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硬盘——他在混乱中从监控室的服务器上拔下来的。

“核心数据在这里。”他说道,“但营救失败了。”

林时雨沉默片刻。

“不算失败。”她说道,“我们知道了他们的据点,知道了他们的运作方式。失败只是暂时的。”

顾衡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

远处传来警笛声。搜索队正在逼近。

“我们先离开这里。”顾衡说道,“总有一天,我们会回来的。”

两人相互扶持,消失在黎明的黑暗中。

而在那座“静默疗养中心”里,周正站在观察窗前,看着被押走的年轻人。

“又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子。”他喃喃道,“但没关系,系统的齿轮一旦转动,就停不下来了。”

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“报告,目标已经逃脱。但数据在他们手中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:

“继续观察。他们会回来的。”

周正恭敬地点头:“是。”